却说孙悟空骗得猪刚鬣姓名的同时,陈广看似悠闲自若,其实也在忧虑,
忧虑者何?
自然不是猪八戒,
忧虑的是,猪八戒后面的两关,
一关是浮屠山受乌巢禅师传授《心经》,一关是黄风怪!
乌巢禅师自不必说,黄风怪,本是灵山脚下得道的老鼠,偷吃了灯里精油,致使佛灯昏暗无明,如来佛祖专门下了法旨,命灵吉菩萨持了定风珠、飞龙宝杖,监押这黄毛貂鼠。
后面这两关,都是和佛门关系极深,
而佛门,现在又治于两尊,
陈广略有些忧心。
别人却不解得陈广的忧虑,
尤其是应笑,吃得昏天黑地,
满桌满盘,吃得精光,
看得赶来谢恩的高老太爷头晕目眩,
心说与其让这大胃王小姑娘吃了,还不如让那猪妖女婿吃了去呢,他吃得多,干得也多,多少能找补一点。
应笑如今有了道行在身,吃东西,可再不受肚肠的限制了,
只管胡吃海塞,
看得陈广怒从心头起,
斥退了高老太爷,只留了姑娘们在侧,陈广把手伸进应笑怀里,就是一阵欺负,
欺负得应笑喵喵叫,
李青青呸了一声,脸红,“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沈温但笑而已。
却说直播画面中,孙悟空得了猪八戒的老家与名字,还在暗喜,
为了直播效果,孙悟空还假惺惺道:“我父亲请了法师,要来拿你哩。”
那怪笑道:“睡着!睡着!莫睬他!我有天罡数的变化,九齿的钉钯,怕甚么法师、和尚、道士?就是你老子有虔心,请下九天荡魔祖师下界,我也曾与他做过相识,他也不敢怎的我。”
这牛逼可吹得太大了,
九天荡魔祖师,那可不是真武大帝?
不过,这猪刚鬣却又有些孤陋寡闻,
前几个月,九天荡魔祖师真武大帝,整个人已经从天庭的真灵位业图上消失了,彻底离开了西游世界,去了那渺渺茫茫的末世。
弹幕上已猜测起猪刚鬣的身份,相比起对西游神仙基本一无所知的玩家,不少天庭的神仙,倒是猜出了猪刚鬣的底细,
九齿的钉耙,在天庭也不多见,
可堂堂天蓬元帅,曾经甚至与真武大帝,也就是【真武灵应佑圣真君】做同僚的他,怎会做了个猪妖?
孙悟空眨眨眼睛,道:“他说请一个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姓孙的齐天大圣,要来拿你哩!”
那怪闻得这个名头,就有三分害怕道:“既是这等说,我去了罢,两口子做不成了!”
弹幕都笑炸了!
这猪刚鬣,虽然是个恶妖,却有演喜剧的天赋。
之前还信誓旦旦,自己是真武大帝的老相识,谁也拿不得他!
结果一听孙悟空的名号,顿时缩了卵,
反差太大了!
孙悟空尤其爽!
一路上,不管是小白龙,还是别的谁,都只叫他:扫马粪的弼马温。
猪八戒这举动,却是给孙悟空涨足了面子。
孙悟空心下狂喜,嘴上道:“你怎的就去?”
那怪道:“你不知道,那闹天宫的弼马温,有些本事,只恐我弄他不过,低了名头,不象模样。”
孙悟空气急败坏!
怎么又扯上了【弼马温】!
他不用看弹幕,也知道玩家们又在调戏自己了!
这就过不去了是吧?
猪刚鬣套上衣服,开了门,往外就走,被孙悟空一把扯住,将自己脸上抹了一抹,现出原身,喝道:“好妖怪,那里走!你抬头看看我是哪个?”
那怪转过眼来,看见孙悟空龇牙咧嘴,火眼金睛,磕头毛脸,就是个活雷公相似,慌得他手麻脚软,划剌的一声,挣破了衣服,化狂风脱身而去。
孙悟空急上前,掣铁棒,望风打了一下。
那怪化万道火光,径转本山而去。
孙悟空驾云,随后赶来,叫声:“那里走!你若上天,我就赶到斗牛宫!你若入地,我就追至枉死狱!”
那怪的火光前走,这大圣的彩霞随跟。
正行处,忽见一座高山,那怪把红光结聚,现了本相,撞入洞里,取出一柄九齿钉钯来战。
孙悟空喝一声道:“泼怪!你是那里来的邪魔?怎么知道我老孙的名号?你有甚么本事,实实供来,饶你性命!”
那怪道:“是你也不知我的手段!上前来站稳着,我说与你听:
【我自小生来心性拙,贪闲爱懒无休歇。忽然闲里遇真仙,得传九转大还丹。离龙坎虎用调和,灵龟吸尽金乌血。功圆行满却飞升,天仙对对来迎接。敕封元帅管天河,总督水兵称宪节。酒醉撞入广寒宫,风流仙子来相接。见她容貌挟人魂,旧日凡心难得灭。全无上下失尊卑,扯住嫦娥要陪歇。色胆如天叫似雷,险些震倒天关阙。却被诸神拿住我,依律问成该处决。多亏太白李金星,出班俯囟亲言说。改刑重责二千锤,肉绽皮开骨将折。放生遭贬出天关,福陵山下图家业。我因有罪错投胎,俗名唤做猪刚鬣。】
此话一出,玩家们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