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叶武总是喜欢把“杀气”这个词挂在嘴边,但他身不怎么相信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东西。人体会外放出神秘能量,震慑住对手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只是武侠小说的老套情节。
而这还是第一次,他们真真正正感受到,被称为杀气的存在。
当黑衣少年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时候,伴随在他身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强烈杀气,让房间内的所有人感受到如同掉入冰窑一样的冰寒。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产生了呼吸困难的感觉。皮肤感到一阵阵的刺痛,仿佛空气化成利针一样在刺着皮肤。
“那个人,在哪里……”
少年再次用淡漠的语气发出提问,然后他把冰冷目光对准了离他最近的月。
“唔……”
月发出一声难受的悲鸣,无法承受住无形的重压,她整个人跌倒在地。
“阿月!”
朱雀和枯草急步走到月的身前,枯草把月拉到自己的身后,怒视着面前的天惜。朱雀伸出手要把门关上,但就在刚碰到门把的时候,天惜的目光移到她的身上。
手动不了了,朱雀全身连最轻微的动作都动不了,把她束缚住的是恐惧,铭刻在灵魂深处,人类最直接最原始的恐惧。
长歌用很沉重的动作站起来,注视着天惜说道:“你是……昨天个人赛那个第一名的天惜。”
房间内,青龙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众人之中似乎只有他能保持行动力,但也是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
“华天惜……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天惜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单是这个动作,就让青龙有如同窒息一样的感觉。对方明明只是个年级比他还要小几岁地少年,但他却觉得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一只冰冷的野兽。
“那个人,在哪里?”
重复了三次的问题,青龙这才意识到,他是来找叶武的。
“阿武不在这,出去了。”
要是平日的青龙可不会这么老实的回答。但在这个人面前。他却有一种不得不回答的感觉,而且看同伴们地状况,他也希望赶快赶走这个瘟神。
但天惜没有那么容易妥协,他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追问道:“去了哪里?”
青龙不解地问道:“难道不是你们叫走他的吗?”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叫华清云的人叫走了他,说是你们家主的邀请。”
听到这个回答,天惜地脸上呈现出怒气。咬牙道:“多管闲事的混蛋!”
片刻后,带着怒气的天惜环视了一番房间中地众人,寒声道:“看来有必要给那个家伙一点警告。”
表露无遗的敌意让众人马上握紧了各自的武器,要是说刚刚那种无意识散发的杀气已经让众人如受重压的话,那此刻带着敌意针对散发的杀气更是让在场所有人有眼前一黑,即将失去意识的感觉。
玄武等女生浑身颤抖起来,完全无法站起来。其他人虽然还能做出防御动作,但握紧武器的手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把武器拔出鞘来。
滋的一声轻响,最靠近天惜的朱雀把剑从鞘内拔出了半寸,但之后无论她怎么振作起来。就是无法继续拔剑,就像右手完全失去了控制一样。
天惜瞄了朱雀一样,淡然道:“不错。那么……就从你开始吧。”
这实在是很难理解地一幕,纯以实力以论。在场的朱雀、月、长歌……无一不是实力高超的高级战士,要是战斗起来,未必就会输给天惜。
但现在面对天惜地杀气震慑,他们却只能呆站在原地坐以待毙。
这就是真正的武者和普通人之间地差别,对于一流武者来说,和普通人的战斗只是像儿戏一样的东西而已。
看着天惜的右手慢慢探向腰间的黑色长刀,朱雀急得满脸通红,但身体依然是不听使唤。
(动啊!快动啊!)
但这不是拼命努力就能弥补的差距,朱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惜握紧刀柄,一寸寸地拔出长刀。
就在她绝望的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一把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你想对我的朋友干什么……”
冰冷的愤怒,宁静的杀气,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带着前所未有冷漠神色的叶武。
天惜猛得拉开距离,手握刀柄,以最警惕的动作转过身来
出现在他身后的叶武。
叶武把目光移向了天惜腰间拔出少许的黑刀,说道:“收回去。”
天惜的身躯为之一震,望向叶武的眼神流露出了惧意,右手顺从的把出鞘的刀重新推回刀鞘内。
“这!”
发现自己动作的天惜惊骇的望向自己的右手,刚刚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竟然像是违抗了他的意志一样,屈服于叶武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