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的狼藏足意气风发,很是享受几百双眼神中的又羡慕又惧怕,慢慢将身子面对众僧中最右面的老僧,挑衅意味十足。
那老僧面容蜡黄凄苦,身子较自己更是瘦小,一直站在那里不言不动,眼睛竟然没怎么睁开过,若不是站着,倒像个死人。
众人均想,按理也应气宗宗主出手了,都是望着那老僧,老僧仍未睁眼,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口中诵经:“乐生死勤苦未曾得休息,垂脱尽苦际还復堕生死”,言毕睁开双眼,注目狼藏足。
翻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翻译。
狼藏足只是冷冷看着老僧,不理会他说了些什么。
老僧缓步走到他面前,诵道:“眾生从久来為老死所吸、生死犹广泽孤麑迷於中”。
狼藏足不耐烦,喝道:“你念什么咒语!我们比试比试!”。
气宗宗主行弥叹道:“施主恃强凌弱、有干天和,他日反受毒害”。
狼藏足向来口不服人,全不理会他的劝导,怪笑道:“今日你却是必受毒害”,说完不再客套礼让,右掌缓缓推来。
行弥知他绝非有缘人,不可理喻,也就不再对牛弹琴。口称佛号,也是右掌一竖,缓缓推来。
众人见他一上来便和狼藏足对掌,大是不解,难道他没看见施阳是如何中毒的吗?!
狼藏足又现狞笑,心想:“这老和尚念经念傻了吧!”,双掌一接,只听“嗤”一声轻响,隐约看见行弥右掌和面色均是紫气一闪,原本蜡黄的面容瞬间被紫气激荡得似乎发出了灿灿金光。
对掌之下,行弥上身只是一晃,狼藏足却后退了一步,脸上微露惊讶表情,立刻正经起来。
原来双掌接实,狼藏足立感炙风拂面,突然想起狼历之言,难道这和尚的内功能将双掌催得火烫?!再一看右掌,掌心泛黄,多亏自己另辟蹊径,掌硬如铁,否则这一下便要受些轻伤,即便如此,掌上所抹药膏,却被行弥炽热的内力化去。
看那行弥,右掌依旧淡紫,估计“癫狂散”也是伤他不到的了。狼藏足也不气馁,又生一计,仍是右掌推来。
行弥不解他是何意,再次右掌迎上,又对一掌,狼藏足仍是退后一步,可这次他却不再收掌,内力仍是涌将过来,竟与行弥比拼内力。
行弥更是不惧,运功相抗。
两人右掌紧紧相抵,突然那四只怪异蚂蚁又从狼藏足袖中爬出,意欲爬向行弥,但似乎颇为踌躇,左右迂回不愿前行。
狼藏足知道它们也怕前面的炽热,左手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放在口中咀嚼,然后向蚂蚁吹出一口气,那蚂蚁立刻不管不顾地向行弥手上爬去。
但四只蚂蚁尚未爬到行弥掌上,便突然身子一团,摔下地来,已然烫死。
狼藏足见“火蚁”都抵挡不住行弥掌上的高温,左手突得一扬,打出一小团黄烟,袭向行弥。
行弥左掌一拍,打散黄烟,狼藏足趁他分神,收了右掌,退了下去,解开了比拼内力的不利局面。
行弥不为己甚,也不深追。
狼藏足经过两次对掌,已感右臂有些酸麻,知道自己内力尚有不及,不可过度力拼。当下距离行弥近丈,也不进攻,围着他游走,行弥双眼似睁非睁,仿佛石像般凝立不动,双掌色呈淡紫,虚环胸前,如抱日月。
狼藏足走到他身后,见他并不回身,突然揉身攻上,可他身形方动,行弥横迈一步,嗖得转过身来,极快地变成面对于他。
狼藏足也立刻停住身法,继续游走,每当他准备偷袭时,行弥总能极快地转过身来,想不到他如此高龄,却仍有着过人的听力与身法,以不变应万变,长此下去,单体力一项就比狼藏足节省许多。加上比拼耐心,急于进攻擅于害人的狼藏足则更是容易百密一疏。
狼藏足岂能不知,也未见他有何动作,一条极细的黑蛇突然从长袍中滑落,悄无声息地向行弥游走过去,两位僧人不约而同地高声提醒。
狼藏足不加理会,仍是转圈游走,那黑蛇也不进攻,却在距离行弥三、四尺处盘坐伺机。
走不到一圈,又放出一条短小青蛇,众人均仔细留心他的动作,仍是没看出是怎么放出来的,青蛇也是逼近后不急于进攻。
行弥早已看到这两条蛇,微微皱眉,心道:“要是放出一地蛇来,这便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