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自虐般的战斗一天天度过,浅浅夏寂的能力究竟提升了多少根本没人知晓,众人唯独赞叹的只有浅浅夏寂的毅力。
这样的日子绝对足以逼得任何人发疯,寻叶等人也是考虑过放松训练让浅浅夏寂不至于半途而废,却不曾想只要有稍微的松弛,浅浅夏寂反倒是求死般的步步紧逼,不全力而为她就直接放弃抵抗。运气只会眷恋有实力的人,这点浅浅夏寂很清楚,文武大会谁都不能指望,靠的只有自己,所以她必须提升到让自己满意的阶段。
无休止的战斗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场,在文武大会举办之前的一天,众人强逼之下,浅浅夏寂终于放弃了继续训练的打算,连续六天第一次下线去休息。看着她满是疲惫,却隐隐变得稳重的样子,寻叶等人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等级方面浅浅夏寂已经越过了五十级大关达到了五十二级,属性点的效果连转身都望尘莫及,至于操作方面到底能达到什么境界只能从接下来的战斗中体现。
下线之后的安洋并没有直接躺下休息,反而呆呆的站在洗浴室的落地镜前。
麻木黯淡的双眼,冰冷的面容,越发消瘦的身体,本就没有太多吸引力的自己现在更是变得陌生。父亲的事情已经是彻底平稳,为什么自己还会陷入如此多的麻烦之中?小丑真的值得自己那么介怀么?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脑海中,浅浅夏寂却根本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到底是为了那份亏欠,还是为了什么,她要去为一个离自己遥不可及的男子如此,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王子?小丑?永永远远都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努力,知道自己做了那么多都是在为了他么?这么做真的值得么?
他是那么的优秀,虽然自己一再否认,却一次次面对他的笑容如此无力,如此灿烂的笑容他是否曾给过别人?自己在他面前只是一个过分享受后的替代品还是什么?想要的难道只是他一次次的出现在一次次的消失么?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介怀这些东西?
游戏和现实到底谁更加重要些,安洋已经分不清了,历历在目的交织全是那份游戏中的存在,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睛很酸,没来由的有些湿润,只是镜中的自己却显得那么的安静,根本不加半分痛楚。难道自己真的已经麻木于这样的生活,真的不想弄清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甚至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王子……
很想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笑容,极力抽动着嘴角换来的却是一个怪异的表情,无声苦笑,一滴泪水终于不堪忍受的缓缓落下,安洋缓缓蹲下身子,再也无力承担这一切渺茫的不知所谓,陷入了哽咽之中。
与此同时,距离安洋所在很远的地方,同样有一个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的斜靠在窗台之上,安静的面容上一双修长的眸子透出于年纪不符的深沉和茫然,仿若一个看尽人间苍生红尘的老者一般。
这里似乎位居的并不是城市之中,复古式的阁楼,小小的房间,以及那窗外田野遍布,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缓缓的吹过的清风拂过男子的脸庞,连带着他那披洒的长发扬起,应该是想证明这并不是一副毫无所动的图画而已。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甚至有些不符合男人居住处该有的净洁,木质的书架整齐的排列这各种陈旧的书籍放在墙角处,除了用来代替床的游戏仓位居中央以外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设施。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只是随着男子缓缓挪动紧盯的视线,一个摆开的画架倒是挺引人注意。
画架上正挂着一张完成的素描画,看纸张的颜色似乎摆放了多时,画此画的人似乎功底还不错,画面呈现的东西虽然简单,却很是清晰。
一个不足十岁的男孩哭泣的坐在墙角处,衣着杂乱,斑斓着点点污渍,双手揉着双眼的动作,让人无法看清男孩的面目,倒是那依稀可见的地方却有着那么丝丝淤青,看轮廓似乎和窗台上的男子很是想象。
男孩的前方是一个女孩子的形象,年纪和男孩不相上下,朴素的着装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那一头披肩长发被刻画的很是明朗,女孩子此刻双手张开的护住男孩,不知道是在抵御着什么,消瘦的身体似乎充斥着异常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