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踏出珊瑚区域,浅浅夏寂的低等级立刻迎来了乌贼王的注意,如果遭受到攻击,那么就代表浅浅夏寂还是弱于白起,那么吸引了仇恨就等于是给白起一个突围的机会,可浅浅夏寂却发现自己太低估了属性下降的威力和白起被击杀对于怪物带来的奖赏,乌贼王只是停顿了不足瞬间,居然毫无反应的继续选择围困白起。
无法吸引仇恨,就代表白起已经是接近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的边缘,奋力的逼近黑暗的中央,没有任何犹豫的冲了进去。
白起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状况,他从没想过这些低级的水族能够伤到自己分毫,可打从把浅浅夏寂推出战圈,面前出现了第一根触手开始,白起就知道自己陷入了麻烦之中。
他并不是不记得浅浅夏寂的话,他也知道生命对于可以不断轮回的浅浅夏寂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不是不懂得避免一切伤害保护自己直至见到她一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明知道浅浅夏寂在身旁必死无疑,而自己却很能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却选择了把生的机会留给她,却面对一次很可能魂飞魄散的为难。
白起会这么做,他给不了自己任何理由,他很清楚他这么做等于是丧失自己百年来的坚持,只是他根本做不到置之不理一个身边的人,他已经无奈于百年的留守,他受够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中的那个人受苦,而自己却空有一身能耐无能为力的感觉,哪怕这一次意味着葬送,白起也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熟悉的长枪越来越沉重,白起已经感觉到一阵阵的疲惫正在侵蚀着自己的身躯,奋力的挥舞还能坚持多久他不清楚,白起只是机械的任凭身躯做出反抗,他清楚死亡正在不断接近,他根本不指望有任何转机会出现,浅浅夏寂根本没有理由来救自己这个要挟她的人,她无需在完成那个已经没有任何依据的承诺。
当初,他风光一时,纵横杀场无人可敌,却没人知晓他并不愿离开那个小小的故乡,丢下她一人独自离去,他选择了荣耀,却失去了最爱的她。
曾经,他身披那件染满鲜血,被世人所敬仰的战甲,却只能看着心中她为了他人身披婚衣,嫁作人妇,从此天涯相隔。
以往,他将天下踩在脚下,轻松摘下每一个敌将的头颅,傲视一方,却无能为力的看着她陪着她的夫君共赴黄泉,生死相随。
百年已过,物是人非,他已经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大将军,他已经不再需要那骸骨堆砌的荣耀,这些早已随风而逝,留下的只是悔恨和痛楚日日煎熬,如果当初的他不是那么意气用事,如果曾经的他不是那么急功好进,如果以往他只愿意留在她的身旁,那么人屠不存在,他也不会成为这个永远孤身一人的游魂。
老天会给任何人一次悔过的机会,却不会有重头再来的可能,白起已经不敢奢望她能在身边嬉笑如嫣,他只求见到她的一面,告诉她那句百年前就掩埋在心底的话语,可是这一切似乎已经是那么遥远。
视线开始模糊,白起已经无力在支撑下去,魔兵套装是可以保证他无惧这些攻击,却无法维持他的呼吸和生存,脑海中再度忆起那一幕幕过往,这一次不是那无边的孤寂折磨心痛,而是如同幻觉历历在目,他从未如此清晰的看到她的笑脸,看到她向着自己一步步的接近。
白起的脸色已经是呈现一片苍白,强行憋住自己的呼吸严重导致窒息,浅浅夏寂冲入战圈之中时,白起没有任何反抗的立在中央,任凭无数触角抽打着他的铠甲,只是那莫名让浅浅夏寂都感觉到心痛的笑容默然的嵌在唇边。
死亡对于白起来说是一个解脱,是一个让他永远留在幻觉中的释然,是他告别这个让他孤单让他痛楚的机会,也许选择这样的结局对于白起来说不是一件坏事,如果换做任何一个时间,一个地点,浅浅夏寂巴不得看到这个家伙去死,可现在浅浅夏寂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给他一个机会,欠下他一个百年未完的心愿,了断这三次孽缘的时刻。
白起的背后就是珊瑚区域,只是那里有着无数他无力闯过去的触角存在,而浅浅夏寂冲进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乌贼王因为白起的反抗已经受了重伤,触角的挥舞力度和速度大不如前,那么现在就是她救出白起的最好机会,同样她要付出的也是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