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并没有回到含翠轩,正像罗锦言所说,今夜的京城注定有个不眠之夜。
秦珏直到三更时分才回来,罗锦言靠在床边,拿着词话本子,人却已经迷迷糊糊了。
夏日里穿的本就单薄,又是在卧房里,她只穿了件月白中衣,领口松松垮垮的,宛若挂在雪山上的丝丝缕缕的云。
罗锦言睡意朦胧,置身在温暖有力的怀抱中,鼻端是她最熟悉的气息,她慵懒地不想睁开眼睛,本能地用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微微抬起身子迎合着他。
秦珏最喜欢半梦半醒时的罗锦言,这时的她,比完全清醒时更加热情。
他如同馋嘴的孩子,在一柜子零嘴儿前踌躇不前,是吃呢,还是不吃?
吃吧,岳父在这里,明天看到惜惜睡到晌午,一定会多想;
不吃吧,他已是箭在弦上,舍不得放下了。
她忍不住动动身子,却忘了她还在秦珏腿上,她只是微微一动,也只是稍一停顿,便坏心地把身子紧紧贴了上去。
秦珏猛的一震,小声说道:“妖精,你不怕我把你吃光抹净?”
罗锦言依然闭着眼睛,长而卷翘的睫光轻轻颤动,如同一双蝴蝶落在花间。
她的双唇红艳,比平时更加娇艳欲滴,如同鲜嫩的樱桃,让他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她的唇边含着一抹笑,带着几分妩媚,秦珏忽然想在明远堂里种上几颗樱桃,最好是种上一片,红艳艳的樱桃挂在枝头,惜惜穿一身红色的衫子,在绿叶中穿梭,鲜红的果子映红了她的脸,她比那满树的樱桃更加娇艳。
秦珏深深地吸了口气,惜惜一直都挺爱睡觉的,岳父想来也习惯了,不会认为是被女婿折腾的吧。
应该就是这样,肯定是。
秦珏找好借口,便没有让罗锦言再等。
薄如蝉翼的轻罗小帐里......红了樱桃,醉了春光。
次日,罗锦言当然没能去给罗绍请安,罗绍也没在意,豫哥儿和元姐儿听说外公没走,一大早就跑过来,罗绍帮着豫哥儿用竹竿粘知了,还要帮着元姐儿挖蚂蚁洞,一个上午忙得满头大汗,也忘了问女儿为什么还没起床。
快到晌午时,二围跑过来,说大老爷刚刚得知亲家老爷来了,请他过去一聚。
就算是平时,罗绍也不爱搭理秦烨,现在他在装病,更是不想过去,他正要开口婉拒,豫哥儿大声道:“外祖父不舒服,没去衙门。”
罗绍又惊又喜,笑道:“我们的豫哥儿能说这么多话了。”
二围也是第一次听到,同样笑着夸奖豫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