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一辈子。”何祁安不能说出隆康帝要他杀孟思屏的事,只能这么囫囵着回答。
低头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那张和孟思屏父亲极像的脸,五官脸型都像极了齐国人,一点也不像他,何祁安更是伤心。
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女儿,纵然没有有点全身都是错处,那他又能如何?就地掐死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再看孟思屏生的另一个儿子,何祁安只觉心口都是抽痛的感觉,叹了声气便离开了。
何绣蝶瘫坐在地上哭,看着站在一旁的温南荨,骂道:“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自从你进了门,咱们家就一天好日子也没有过!”
“日子是人自己过出来的,事也是人自己做出来的,二弟做了恶事,母亲做了包庇的事,同我有何关系?”
一句话问住了何绣蝶,她见反驳不了,只能不讲理道:“那也是你身上太过晦气!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东西,你进门前父亲待我和二哥哥可是极好的!”
温南荨冷笑一声:“父亲还没走远,不然我把他请回来?”
何明煜呵斥道:“温氏你够了!要不是你,父亲怎会病成这样!”
这对兄妹,看来都及其的不讲道理啊。
何祁安的病分明是孟氏母子气出来的,现在又成了她一身晦气嫁进王府弄出来的了。
何明烛抬头看着何明煜,猛地冲了上去,揪住何明煜的衣领将他按在了倾斜在地的桌面上,桌上的残羹剩饭全粘在他的背上头上,碎瓷片割破了他的衣裳。
此情此景吓得何绣蝶连连尖叫,大声道:“快来人呐,杀人了!”
外头她带来的婢女正想闯进去,青桃与铃铛一左一右的站了出来将门挡住,外头的人一个也进不来。
何明烛随手抓起一块瓷片,放在何明煜的脖子上比划着,傻笑着说:“我脾气不好,谁要是敢欺负我媳妇,我就把他的血放干。”
他的笑容天真无邪,就像是个小孩子,但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
何绣蝶吓得手脚都软了,转过头同温南荨喊道:“温南荨!赶紧让这个傻子给我住手!弄出来人命,你可担待不起。”
温南荨转头看向何绣蝶,也不再手软,居高临下的抬手就给了何绣蝶,冷冷道:“希望这一巴掌能打醒你。”
捂着脸的何绣蝶仿佛忘记发生了什么,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温南荨又说:“如今王府艰难,父亲病着母亲禁足着,若是小辈也不消停,那真是要给人看笑话了。别说是皇室子弟,就算是宫里的贵人做错事该罚也要罚,做了丑事被笑话也得挺着腰板让人戳脊梁骨,你若是还这样,那这个家迟早因你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