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前做了充分准备的郭医生手有点抖,很努力去保持镇定效果还是不怎么明显,险些把装有麻醉液体的容器摔碎。
刚坐下,他快速放下手中麻醉药,让自己的情绪趋于平静,才抬起头看向我这边。
不知为何,他避开我的眼睛。
医生在战栗。
察觉出郭医生的异常,目光特意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并没有发现违和感,心中不禁有些奇怪他因何在战栗。
“医生没事吧。”关切的问了一句,郭医生目光更加不自然,匆忙避开后打开麻醉药瓶。
“要开始了。”
眼睁睁看着足量麻醉剂进入针管中,郭医生拿针筒的手有点抖,让我心里不是很有底,怕一个不留神再给我来上一下。
好在手下还算稳,麻醉药物注入后疼痛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轻快,紧皱的眉头也得以暂时舒展。
手臂失去知觉后郭医生开始工作,给手术刀消毒要进行皮肤切割,看到皮肤下颜色渐深的环形鳞片,他有点莫名的心慌。
对稀奇事物好奇是人类天性,但恐惧也是与生俱来,尤其是透着诡异的东西本身就让人畏惧,真要平常心面对难度真的有些过大。
“兄弟千万要冷静,我的手臂能不能保住就在你刀下了。”尽量让氛围变得融洽一些,减少医生因紧张可能引发的意外状况。
郭医生嘴角扬起,笑的有点勉强,倒是眼底的不自然消退一些,手术刀重新比划,终于找到适合下刀的地方,冲我一点头,刀尖慢慢刺入皮肤。
开始前他做了很多心理建设,那些方案都毫无用处,锋利的手术刀刚刺入皮肤碰到硬邦邦的东西。
皮肤下面的鳞片不是肉眼看上去生长的皮肉下,而是皮肤和肉的中间位置。
确定之后郭医生反而安心了些。
刀尖触碰鳞片,有麻醉药的帮助触碰点仍旧传来奇怪的按压感,特意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放下心。
确定鳞片状况后,郭医生小心翼翼沿一侧切开皮肤,没有血液渗出,倒是让下面黑色的环形鳞片直接呈现在眼前。
鳞片细密排列,像极了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黑石斑,细密鳞片看的人头皮发麻。
切口只有五厘米,考虑到清除鳞片后创口缝合与恢复,郭医生没敢切太大,这对接下来清理鳞片有很大的挑战,需要特别小心才行。
试着用刀尖嵌入鳞片缝隙中撬了撬,鳞片根部犹如触碰神经,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郭医生立刻紧张的停手询问情况。
针刺感很快消失,我摇头道:“继续吧。”
麻醉药的时间有限,必须在失效之前清理掉所有鳞片。
郭医生点头,拿起镊子开始消毒,几下完成后配合手术刀寻找鳞片间的缝隙,努力了半天才找到一块比较好下手的鳞片。
镊子夹住三分之二的位置,手指握紧向上用力。
针刺感再度传来,我只是皱了皱眉,看着鳞片被医生用镊子轻松拔下,心头悬着的剑随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