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心想,如果这两人在省城被杀,他难免脱不了干系,便命苏老六到巡抚衙门请兵,加强警备,不能让李家田和王三出事。
然而,衙门官兵到达京门客栈,发现李家田失踪了。问王三,王三也不知道。由于累了,王三半夜就睡着了。而李家田心事重重,根本没有睡觉。客栈外面高天龙兄弟与家丁打斗时,他听到声音了,走到窗户跟前一看,吓得半死。打斗的人出去后,他连忙逃出了客栈。
天亮后,王三在人群里来回寻找李家田。王三找到城门口,也没有发现李家田的影子。突然,有人喊道:“客官,客官。”
王三一回头见是讼师,就赶快上前:“师傅,你还记得小人?”
邓儒春记性好:“记得,不就是前几日来到省城的吗。”
王三连连点头:“对对,师傅,我那位兄弟走散了,你见过他的,你看到他的吗?”
邓儒春摇摇头:“没有。”
王三十分后悔没有拿到银子,心想这李家田要独吞银子,便顿生邪念,要将事情搞大。
邓儒春看王三着急,便问是不是有难事。王三突然想起了什么:“师傅,你是讼师?”
邓儒春得意起来:“是啊,本人邓儒春,幼读诗书,通晓律制,代写诉状,包揽词讼,不是邓某自吹自擂,凡本人经手的官司没有不赢的,在省城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王三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好,那就请讼师帮忙代写呈词,状告寿阳知府郑安玩忽职守,私和人命重案,匿情不报。打赢官司另行重谢。我要让他们谁也得不到好处。”
邓儒春听说要状告知府,先是一愣,随后显出惊喜的神色。他连忙仔细问了缘由,非常吃惊,这案子可是有利可图了,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顿时来了精神。这郑安违背律制,是活该倒霉。由于太兴奋,邓儒春连拿笔的手也颤抖不止:“好,好,我这就写。”
王三拿着状书,来到巡抚衙门外,用力击鼓。沉闷的鼓声在巡抚衙门上空回响。
陈万全正的书房里看书,突然被这鼓声惊动,走到门口朝街门外张望。
一名衙役跑来:“大人,衙门外有一个自称寿阳人王三,要状告寿阳知府郑安。”
陈万全非常吃惊,不是说已经摆平了寿州命案,事主李家田撤诉已经得银子回家了吗?怎么又有人来击鼓状告?他让衙役再去探听情况,不一会衙役回来,说:“那王三说,寿阳发生三人重大命案,郑大人匿情不报,私和命案,买嘱尸亲。闹得人人皆知啊。”
陈万全感到麻烦了,因为衙门外已经有许多百姓围观,这案子要是不接,便会在省城传开。魏伯仁、李琦都在省城,他们也会很快知道,不用多久,就会传到京城,甚至皇上的耳朵里,看来再也隐瞒不了。怎么办?突然,他心生一计,何不将计就计,借查寿阳命案,将寿阳的局势引入对自己有利的一面,魏伯仁所谓的勘灾势必会受到影响。想到这里,他连忙让决定升堂。
巡抚衙门很少升堂,要升堂必然案件重大。因为涉及知府官员,陈万全也只能新自出场了。
衙役齐喊“威武。”
陈万全一拍惊堂木:“传王三。”
王三手捧诉状进来,跪下:“小民王三叩见大人。”
陈万全问:“王三,你为何击鼓?”
王三举起诉状:“大人,草民王三要状告寿阳知府郑安隐匿命案,玩忽职守,昨日还出银五百两买通尸亲撤诉,小民所言句句事实,有诉状在此,倘若有假,愿留下人头一颗。请大人明察。”
陈万全一惊,这王三熟悉公务,言辞激烈,肯定是有备而来。他怪郑安处事不慎,留下后患,心里非常不高兴,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只好说道:“呈上来。”
衙役将王三手里的诉状递给陈万全。陈万全仔细看后,诉状言词有据,逻辑严密,故作震惊地说:“大胆,如此三人命案,怎能私了而不报省府衙门?王三,此案涉及面广,巡抚衙门一定会禀公处理,你且回家静候。本巡抚即刻派出人马速拿李家田到案,并且速传寿阳知府郑安到衙门对质,对寿阳命案进行重审。”
听到巡抚的表态,王三觉得是报复了郑安,心头一直压抑的仇恨总算得到释放了。